你的面部表情透露了你的什么情绪?

文/清雅

什么是情绪面部表情识别?

情绪是指个体对客观事物的态度体验及其行为反应,是个体与环境意义事件之间关系的反应,是情感的外部表现。情感的加工是不需要意识觉察的。

人的面部包含丰富的个人信息和社会交往信息,对面部表情的加工,是社会信息知觉重要的组成部分。情绪理论家认为面部表情传达着有关主体情绪状态的信息,行为生态学家则认为面部表情传达着主体的行为目的个行为要求。

常有人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实际上,一个人的面部的任何细节的反应都可以折射出他的情绪情感状态,通常人们也就是根据他人的面部表情的变化而对此做出适当的反应,通过从他人那里反馈而来的信息,我们也能够更好地适应周围的环境。可以说,在人际交往中,面部表情起着重要作用,正确识别他人表情是保证顺利交往的条件。所以从这一点上说,正确识别情绪面部表情有利于个体适应环境、促进社会交往。

正是基于这一点,有关情绪面部表情的研究众多。国外研究者Campanella指出,面部表情就像是一种社会信号,我们必须对其予以足够的重视,特别要注意面部表情的变化。换句话说,当我们面临情绪面部表情的变化时,神经生理系统就会对此做出适当的反应,这也是我们对环境做出的一种是适应性行为,分析变化,明确环境中具有威胁性的信息,并合理地处理它是面部表情识别教会我们应做出的反应。

随着个体的不断成长和个体的社会化程度不段提高,情绪交往、对他人情绪的认知对社会交往质量起着重要的影响。面部表情情绪表现最为关键一个部分,正确识别面部表情,注意他人情绪表达的那些细微的、非协调的或非随意的面部动作,根据他人的面部表情推测他人内心的真实情绪状态,因而调节自己的情绪表达,能够促进社会交往能力的提高,以适应复杂的社会交往的需要。情绪面部表情的识别在个体的社会交往中如此重要,因此在这方面的研究也较多,本文将从几个方面来综述这些研究。

有哪些因素会影响情绪面部表情识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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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面部表情受很多因素影响,生理因素如性别、年龄、脑损伤等都会影响到个体的面部表情识别。Lott等人研究发现,随着年龄增加,面部表情识别能力下降,这种能力下降与其空间视觉和认知能力有关。也有研究者指出,年龄的增长使识别恐惧表情的能力下降,但对识别厌恶表情没有影响。

一定程度的脑损伤对情绪面部表情识别的影响较大。Wataru等人发现双边杏仁核受损病人在识别恐惧情绪上低于常人,他们一般将恐惧和愤怒的面部表情解释为高兴,而不是将其解释为负性的厌恶等情绪。也有研究者指出,双边杏仁核受损伤病人也容易误将恐惧的面部表情识别为惊奇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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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焦虑患者的情绪面部表情识别

心理因素对情绪面部表情识别的影响主要集中在社会焦虑和精神分裂方面。焦虑患者在面部表情上与正常人有所差异。Mogg等人研究发现焦虑患者对面部表情的反应与正常人有本质区别。对社交焦虑患者的面部表情识别的研究主要集中在愤怒和恐惧这两种情绪。

他们认为,焦虑患者会首先选择威胁面孔或把眼睛更快地转移到威胁面孔上。与正常人相比,焦虑患者表现处更为强烈的警惕性,他们更易将一些中性的或者是正性的表情解释为威胁性的表情。告警觉逃避理论也表明,社交 焦虑患者在最开始将注意集中在那些与威胁相关的刺激上,但是他们对这些刺激不会过于注意,而会很快从这些刺激上移开。但是也有研究者认为,既然社会焦虑患者对危险性刺激有着高度知觉,但不会集中注意这些刺激,那应该就不会将一些面部表情误解为威胁性的刺激。这也就是说,虽然社会焦虑换种更容易察觉威胁性的面部表情,但是他们对不同的面部表情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分。

研究者Amir指出,对于社交焦虑患者,厌恶的表情的影响比愤怒表情的影响更为显著。一个呈现处厌恶情绪的面部表情也许会激起更多的思考,他们可能更多地会联想到被拒绝和被欺负。因此,社交焦虑患者对厌恶的面部表情更为敏感,因为与常人相比,他们对对厌恶表情的解释更为复杂。由此可见,焦虑对面部表情的识别的影响较为显著,焦虑患者在解释面部表情时也与一般人存在着显著的差异。

(2)精神分裂症患者的情绪面部表情识别

心理因素对情绪面部表情识别影响研究较多的另一个方面就是精神分裂。许多研究发现,精神分裂症在情绪的面部表情加工上也存在损伤。Sachs等比较了精神分裂症被试(包含首发病人和长期病人)与正常人完成面部辨别、区分和记忆任务,发现精神分裂症在所有情绪知觉任务上的成绩都显著差于正常被试。病人对照片中的面部表情识别或对真人录像中的表情再认,表现出一定的障碍。同时,研究者还对精神分裂病人的正性和负性情绪的识别进行了比较,结果发现精神分裂症对正性情绪和负性情绪的知觉损伤存在一定差异。有些实验证据表明精神分裂症加工负性情绪存在一定障碍,但对正性情绪的知觉加工却没有损伤,这种观点称为负性情绪特异性损伤,即精神分裂症病人在识别和辨别负性情绪(特别是害怕,厌恶和愤怒)方面有更大的损伤。

Leppanen等在南非廓萨人中发现精神分裂症在识别负性情绪面孔时成绩显著差于正常人,而在识别高兴面孔时和正常人同样准确,但对中性面孔做出更多的“高兴”或“生气”的反应。这就意味着精神分裂症在对负性情绪面孔表情再认时存在更大困难,有趣的是,精神分裂症常常把中性情绪的面部表情判断为正性或负性,说明他们在对情绪效价差异的细微知觉方面,表现出一定困难。Bediou 等采用了为情绪表情照片贴标签任务,比如在计算机屏幕左边每次呈现一张照片,在屏幕右边呈现“高兴”、“难过”等情绪词,要求被试选择最合适的情绪词与照片匹配。发现缓解期的精神分裂症在对难过和生气的负性情绪贴标签时存在特定的损伤,但在对高兴、厌恶及害怕贴标签时没有表现出损伤。在匹配同一张脸上的面部表情时,与正常人没有差异,但在匹配两张不同面部上的情绪表情时有损伤。他们认为病人的面部情绪表情加工损伤,可能随情绪种类不同而表现出一定差异。

虽然这几项研究在方法上有所差异,但有一点却是共同的,即精神分裂症患者在一些负性情绪特别是难过和生气这两种面部表情的识别上与正常人存在显著性的差异,这也就是说,精神分裂症对情绪的面部表情识别有较大影响,这些影响主要集中在面部辨别、面部区分、面部记忆和对情绪性质的知觉这几个方面。

(3)社会、家庭因素

情绪的面部表情识别也表现出跨文化的差异,也就是说文化背景也会影响情绪的面部表情的识别。有研究者对精神分裂症患者的情绪面部表情识别进行了跨文化的种族间比较。他们发现精神分裂症对面部情绪的辨别出现跨文化性质的损伤,印度被试的损伤表现得最为严重。Izard在辨认美洲人表情的研究中发现,美洲组和欧洲组能正确辨认出75-83%的面孔图片,日本人只能辨认65%的照片,而非洲人的正确率只有50%。

乔建中通过不同年龄学生对各类表情的识别研究发现,根据面部线索判别表情的能力发展较早,在小学阶段已相当完善。这也就是说,在发展早期,成熟对情绪面部表情识别影响较大,但在小学阶段之后,个体已经能够准确地识别各种情绪的面部表情,即成熟在发展后期对面部表情识别影响并不显著。

同时,家庭环境对情绪面部表情识别也起到一定作用。成长在专制型教养方式的子女对负性情绪如愤怒、恐惧更为敏感,也更易将一些中性的如惊奇情绪识别为恐惧等负性情绪。也有研究者指出,学习对情绪面部表情识别也起到了很大作用。大学生在接受训练前后,其辨认婴儿在不同情绪状态下的面部表情的能力有很大的差异,其准确率在受训练后有不同水平的提高。

问题与展望

目前,情绪的面部表情识别研究范围较为广泛。研究者以不同的对象作为研究被试,也得出了影响面部表情识别的几种因素。然而,研究者的焦点似乎一直都是在比较在心理上或者是生理存在各种损伤的个体与正常个体在识别不同情绪面部表情时的差异,虽然很多研究都得出了存在生理缺陷比如杏仁核受损和心理缺陷如焦虑和精神分裂患者的ERP成分和大脑活动区域,但是对于生理、心理都正常但在面部表情识别上成绩不甚满意的被试的原因的分析并没有进一步的深入。

情绪面部表情识别发生的年龄阶段问题尚还存在疑问。虽然已有研究者通过比较小、中、大学生的情绪面部表情识别能力,最后得出小学生与中、大学生的面部表情识别能力并无显著差异,但是,对于情绪面部表情识别能力发生的具体时间并没有涉及,而且,对于、面部表情识别真一能力到底是先天还是后天习得的问题也还尚不清楚。有人认为面部表情识别是部分天生的,婴儿同样表现出能够区别面部表情,模仿成人,领悟他们的情绪进程的能力,其对面部表情的识别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加强。

对面部表情识别的训练,有研究者也提出了很多有效的方法。Frommann等针对精神分裂症情绪面部表情再认的损伤,发展出一种训练范式。两个病人在一个心理治疗员的带领下作为一个团队进行训练。训练一共由4个系列3个板块组成,每个系列持续大约45分钟。在第一个板块,病人学习识别、辨别和描述六种基本情绪的主要面部标记;在第二个板块,把具体的观察重新整合为更加整体的加工模式;第三个板块,包括把模拟的表情整合进社会的,行为的和情境的背景中去。采用计算机任务和桌面任务来安排训练程序,复杂和困难程度逐渐加大。为了防止要求太高或太低,可以根据个人的成绩重复或停止,因而每个训练系列持续时间可能有所不同。Silver和Goodman等人采用计算机化情绪训练项目对20个精神分裂症进行训练。这些训练,最后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促进精神分裂症的情绪识别和再认,从而部分恢复其情绪面部加工的社会功能。但是,这些探索性训练范式的科学性和合理性以及效果还有待于进一步检验。而对于其他群体的生理、心理均正常的个体如儿童,采用这种训练是否有效也须进一步考证。

还有一个更为有趣的问题,有研究者曾指出情绪可以感染,个体在感受他人的情绪时,自己也会无意识地向同样的情绪靠拢,那么,当被试在做情绪面部表情识别的实验时,被试的情绪反应又是如何?他们的面部表情是否会与呈现的面部表情之间存在某种程度的相关?这些都有待于进一步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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